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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同被下派到偏远的朝天镇担任主管街道卫生工作的副镇长还没多久,就赶上了朝天镇的换届选举。令何同意外的是,他竟然成了两名镇长候选人之一!另一名候选人是主管小城镇建设的副镇长林辉,据说他很会“处事”,上下关系都“混”得不错。在各位同事那带着明显讥讽意味的祝贺声中,何同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陪衬”。 回到家里,何同将当“陪衬”的事告诉了老婆刘蓉。刘蓉是个女强人,她在一家文化传播公司搞宣传策划,得意之作就是“引诱”了很多少男少女到剧院看老头子、老太太表演川剧。一听这消息,她满脸喜色地对何同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原来在城里只是一个科级,现在局级向你招手了,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啊!”何同尴尬地说:“镇广播站介绍候选人时,将林辉小时候在路上捡到两毛钱交给老师的事迹都搬出来了,而介绍我时,特别强调我从县城调任到乡镇是锻炼,那播音员将‘锻炼’两字吐得很特别,怎么听都能与‘监督劳动’挂钩。我有什么机会可抓?”刘蓉做了个夸张表情,笑而不答。 这天上午,何同在办公室看报纸,一个年轻女子气冲冲推门进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发疯似的将何同办公桌上的纸、笔等办公用品一股脑儿摔在地上。他呆住了,怎么也想不出在什么地方,得罪过这位漂亮女子啊!何同正想声色俱厉地吼几句,这女子竟然坐在沙发上边哭边说:“你原来说一定要和家里的黄脸婆离婚后与我结婚,得到我的身子后又反悔,你叫我今后怎么办?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啊……” 肯定认错人了!何同尽量压住心中的怒火,说:“同志,你睁大眼睛看清我是谁再发疯行不行?是不是认错了人?” “这种事会认错人吗?你玩弄我三四年了,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那女子见人越来越多,竟然放声大哭起来。 从各个办公室围过来的同事们面面相觑。这可不是好玩的事!何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不是神经病就是故意捣蛋,叫保安送她到派出所去!” 人群中满脸得意的林辉挤到那女子身前,温柔地问:“同志,你是不是真的认错了人?老何怎么会是这种人呢?如果你故意捏造事实,诽谤老何的名誉,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哟!” 那女子“嗖”的一声站起来,边擦眼泪边说:“你们官官相护,我在这里找不到公道。哼,别想拿派出所来吓我,没门!我就是告到中央也要撕下他的画皮,走着瞧!”说完,怒冲冲地走了。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到半天,全镇的老老少少都知道何同是个特别好色的“腐败官”。接下来,县纪委、监察局的同志三天两头地找他谈心,记者们乐此不疲地跟他要“猛料”,最悲惨是他压根儿不敢回家———刘蓉多次警告他,说如果他“花”一次,她会毫不犹豫要他变成太监! 昏昏沉沉地过了好几天。这天上午,刘蓉竟然和那陌生“二奶”来到了何同的办公室!很多同事都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何同知道他们是想看“好戏”。面容憔悴的刘蓉见“观众”到得差不多了,才有气无力地开了口:“这位叫张玲,她是我很要好的朋友。今天我们来,是想澄清一件事。我在一年前已经查出患有癌症,在世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在有生之年帮丈夫找到一个爱他的妻子,于是介绍张玲与他相好,没想到他称今生今世只爱我一个。前几天,张玲来演了一场戏,是想逼他就范,没想到弄巧成拙。唉,人说男人们的人生三件喜事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我这男人真是个死心眼啊!” 乖乖,这么说,他何同不是太伟大了?何同突然明白陌生“二奶”找上门的原由:这是刘蓉为他当选镇长进行的“商业炒作”啊! 回到家里,刘蓉特地弄了几个拿手好菜,并拿出一瓶“五粮液”酒庆祝,她举起杯,得意地说:“老公,现在十个贪官九个色,你不好色,说明你是个好官,我想,百分之九十的选票该你得了。” 何同打趣说:“很多影视剧拍摄时就炒得沸沸扬扬,观众看后却是骂声一片。我要是果真被炒到了镇长的位置,到时你始终不死,这个镇长我怎么当得安稳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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