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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最早对“陪读”二字的概念,始于一篇有关留学人员携家属出国学习的报道,才第一次知道“陪读”乃陪人,即让读书人饮食起居、吃喝拉撒有人眷顾,而非陪读书人学习或读书。不过,总觉那于已是遥远的事。但近年,“陪读”二字却频频亮相,它不但被媒体动辙拿来说事,还被百姓口口相授。而且范围也由昔日的留学人员扩大至中学、小学乃至大学,对象也由昔日的配偶演化为父母、祖辈乃至亲友。就笔者近期对我市中学生“陪读”现象走马观花般的了解,也令笔者“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通过粗略的分析比较,我市“陪读”现象便大致有了轮廓。 \我市“陪读”人员多集中在离学校最近的农村或有地方出租的单位和厂矿,大都对学校形成包围之势。如实验中学附近的沈家小区,彩虹中学附近的七里铺、安村,505中学周围的农机公司、二棉生活区等。县城中的重点中学,尤其南八县的重点学校也是如此。如三原的南效中学,被学生或“陪读”者租用的房屋向县城的东南西三个方向均可延伸几百米或几里路,北城中学城北农村出租的房屋也均被学生或“陪读”所占。泾阳的泾干中学、礼泉一中、乾县一中等,周围情形都如出一辙。 \“陪读”者多是母亲,虽然不乏祖辈和亲友。这些母亲们有的本在家闲着,有的是专门为孩子辞了工作,但无论哪种情形,母亲们都舍弃了很多。一位黄女士告诉笔者,她和丈夫都只有初中文化程度,近几年俩人种蘑菇挣了一笔钱,就想尽最大努力将孩子供成。孩子开始一个人先转学过来,可从小靠惯爷爷奶奶的他生活一点也不会自理,本想让奶奶随他来,却考虑老人年龄大了,有什么闪失谁也担当不起,就自己陪孩子来咸阳,生意就让丈夫一人去做。当问及黄女士的得失,黄女士不假思索地回答,为了孩子讲不得什么得失,只是干惯了活的人突然停下来,闷得慌。扬女士则因为前多年身体不适提前内退,现在女儿要上高中,她们那儿又没有个象样的学校,女儿不少同学都转学去了西安、咸阳,她也只有让女儿来咸阳,女儿一个人她又不放心,便也来了。扬女士说她是个歇惯了的人,平日织织毛衣看看书,倒也不急,就是有时想一些朋友。“陪读”人员中有一位从铜川来的六十多岁的老头,因为儿子儿媳都忙于工作,老伴不要照顾更小的孙子,自己就来给一个外孙和一个孙女做饭。笔者采访的当日,正值孙女和老人闹别扭,孙女没有吃饭便去了学校,老人也因生气没有端碗,只有外孙一个人在低头吃着饭。房主给笔者讲爷孙争执是因为孙女埋怨爷爷说今天做鸡却没做,爷爷说他早上洗衣服了没时间买鸡,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便吵开了。房主说老人那个外孙不知道体贴老人,平时还帮老人提提水什么的,那孙女简直是个十足的千金,平时连自己的衣服也不洗,对老人横挑鼻子竖挑眼。我没有和老人交谈,但老人那饱经风霜写满伤感的脸上,的,令我猜想到他不平静的内心一定正在进行着他究竟为了什么,为了谁的拷问。 \“陪读“人员中,大多数家庭状况是好的,但也有家境令人不忍目睹的。在县区笔者对一位李女士的家庭进行了采访,这是一个连二十平米都到的家庭,却住着一家四口人。李女士家住山区,儿子本应在三十里路外的镇上上学,但考虑到儿子并不少跑路,倒不如去六十多里路的县城去读。然而县城毕竟花费太大,她便自己来给儿子做饭,顺便还能捡点破烂什么的,后来丈夫也来了,就在县城蹬人力车,年前将女儿也接来了。 \在这些“陪读“的父母中,年龄大的也不过五十岁左右,年纪小的才三十多岁,却为了孩子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尚若被儿女理解,其辛苦还能得到些许安慰,尚若付出还落埋怨甚至误解,大人之心又将何如?我们国人自古望子成龙心切,孩子便是一切,为孩子提供方便是件好事,但如若因为我们的方便对孩子造成溺爱,那倒不如让孩子自己去面对风雨。“可怜天下父母心”,未必个个孩子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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