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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有个大学死党,彼此交情已近15年,可谓无话不谈。包括这位哥们儿当年何以大学一毕业,就进入某大型物流集团下属子公司工作,且待遇优厚(不像多数没门路的同学,彼时为尽快自食其力,跑人才市场几乎跑“抽筋”),他也坦言是靠其表兄帮得忙。 为行文简略,我们姑且称我的死党的表兄为老兄。通过死党的介绍,我了解到老兄可算个“人物”。他父亲离休前乃本市某区的区级干部,基于此,老兄个性甚拽,一般人皆不入其眼。况且,老兄早年大学毕业,曾东渡日本(留学兼打工),回国后即入大型物流集团,从此平步青云,没几年便升任集团下属子公司总经理,年年公派出国(考察兼旅游)。汽车、洋房一概不缺,可谓早早就达到富裕,自然称得起个“牛”字。不过,毕竟现在有钱人遍地皆是,为官当道的更不少。就算再“牛”,我想总有限度,不至离谱。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了。 事情纯粹偶然。那天一同窗生日,约我俩一起去淮海路某餐厅吃饭。适逢中午,店家生意好,我们在旁等位。过了会儿,可巧死党见表兄也来此吃饭,马上招呼。我这才头一回见到真人版老兄:平顶头,鼻梁上架副眼镜,笔挺的西服打着领带,臂弯里夹个小皮包,外表有型有款。 一见是弟弟带着朋友,老兄倒也爽快,可能预先订过位且跟店家熟,他打过招呼就带大家进了小包间。 饭桌上,老兄的张扬本性立即显现。当着我们的面,他先问死党近来零用钱还够花吧(表示弟弟被“关照”得不错),后说自己近期又不得不去法国考察(表示多去腻烦),接着问我们做哪行。听同窗说也做物流,但公司不大,老兄很有点优越感地判定同窗应该“混”得一般,因为那家公司的情况他比较清楚;听我说在财经媒体,老兄马上问有否炒股的消息。当我令他失望后,换来“你这样不行,没消息怎么能做财经新闻……”我只得苦笑。 正说着,服务员进来打招呼说我们点的一道菜没了,可否换道相同价位的。若是别人,都不会介意。偏偏老兄发作:“肯定没了?你去厨房问清楚再来!”当听话的服务员再次回来汇报没有时,老兄大光其火:“我现在不要听你说,叫你们经理来!”很快,女领班来了,万分歉意地表示确实是客人多,菜料用完。但老兄还是发飙:“少来,当我不懂,肯定卖给别人了。你以为我没吃过这种东西啊,我在外面比这儿高级的吃得不要太多。你们这种档次,以后再来才怪……”最后,老兄在十分的恼火及女领班二十分的歉意中换了个菜。整个过程,作为旁人的我和同窗自然不能说什么(况且老兄牛气冲天)。而作为他的弟弟,我注意到死党竟也一反平日耍宝的个性,没敢劝说一句,显然早已习惯兄长这副骄横的姿态。 说实话,这顿饭吃得不怎么。 HAPPY。并非我有嫉富心理,而是我见过也认识比老兄更富的人,却没有谁如他这般无礼,目中无人。撇开其他不谈,毕竟人性平等,哪怕服务性行业级别不高,总归是辛辛苦苦赚钱,正正当当经营,不代表你有钱有权就能藐视他们,妄自嚣张。这终究并非当今社会助长的风气。 还是那句老话:岂能甘心俯首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老兄,你这种个性,相信很多人(至少内心)是不屑与你为伍。哦对了,如果老兄你正巧读到这篇文章,不用怀疑,说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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