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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满怀着“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愁思?是谁,曾有过“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的梦?是谁,在沦失了“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之后却只能“垂泪对宫娥”?李煜的离愁啊,永远都是剪不断,理还乱,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 \面对这样的愁与无奈,我不禁为之震撼而又觉困惑:到底是什么,让李煜的愁绪如春水般倾泻而出?又是什么,在他的一首首绝唱中书写着血与泪,还有那无处宣泄的悲壮? \ \翻开历史,开始重新追随李煜的足迹。 \ \李煜作为南唐中主的第六个儿子,本来,是没有机会做皇帝的,本来,他是可以继续快乐地填着“晓装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的,谁道天意弄人,他的五个哥哥竟都死的早,于是他顺理成章地封了王,做了太子,成为皇位的继承者。 \ \登基那年,他才25岁。 \ \南唐在李煜的治理下并不太平。当北宋的铁骑终于踏破南唐山河,作为后主的李煜,派人乞宋缓师,试图做出最后的努力。但,赵匡胤厉声说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遂攻破金陵,俘李后主。往昔的奢靡生活,就这样一去不回。 \ \在那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龙椅上,李煜不是一位好皇帝。他没有作为一个皇帝,特别是没有周世宗那样的豪气和一统天下的壮志,面对国破家亡的临近,他只是念佛,添词,醉生梦死地静静等候。 \ \上天,灭亡了一个作为皇帝的李煜,却给了我们一个绝世才华的词中帝子。 \ \如果说,李煜生命的主旋律是一个作为文人的他,一个以笔墨抒发感慨的他,一个有着如春水般忧愁的他,那么“皇帝”,便成了李煜生命中的一个微妙的音符,少了这个音,便没有了他“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的酣畅淋漓。 \ \清沈雄在《古今词话》中写道:“后主前期词作风格绮丽柔靡,还不脱‘花间’习气。国亡后在‘日夕只以眼泪洗面’的软禁生涯中,以一首首泣尽以血的绝唱,使亡国之君成为千古词坛的‘南面王’。”这正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话到沧桑语始工”吧! \ \一切都是这么的微妙。 \ \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期,李煜的词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国破家亡,离愁别恨,所有的悲与痛在这一瞬倾泻而出。一首《破阵子》将内心的悲凉沧桑展露无疑,尤其是作为一国之君,那种丧国之痛更非我等寻常人所能理解,我们,也只能借其词走进他的内心。 \ \然后,在七夕--李煜四十二岁生日那天。让我想象一下,那样的夜应该是苍凉的,月如钩,寂寞梧桐。那晚,他让歌妓奏唱他的《虞美人》,“小楼昨夜又东风”和“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词句被宋太宗听到,不禁恼火,于是差人将一杯毒酒送到李煜身前。李煜笑了,将酒一饮而尽。伴随着那首千古绝唱《虞美人》踏上西去之路,告别了短暂忧恨的一生。 \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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